暮春三月

March 14, 2020

全加州四仟萬人禁足在家中, 細菌蔓延, 方興未艾. 我家旁邊有一條健行人行道, 鋪了柏油面, 非常平坦, 長度約有三哩, 來回用正常速度走, 大概要一個小時又十五分鐘, 州長的禁足令並沒有說大家不能健行散步, 只要保持距離即可.

早上九點, 初春的太陽出來了, 晒在身上好像是蓋了有著剛洗烘乾的被套的棉被, 路上一個人都沒有, 兩旁綠蔭大樹趁著微風搖曳它的樹枝樹葉, 好像也在享受這一個美麗的早晨, 路邊的小山坡長滿了春天的小野花, 有淺白的, 有黃金色的, 好風如水, 我又想起這一句我最喜歡用的形容詞, 我也想起孔老夫子與弟子盍各言爾志, 除了顏回的居陋巷得他欣賞外, 另一弟子曾皙所說的境界也頗得他歡心: 暮春三月,穿上春天的衣服,約上五六人,帶上六七個童子,在沂水邊沐浴,在高坡上吹風,一路唱著歌而回, 今天是三月二十日, 正是暮春, 我雖然是獨自一人, 但是享受暮春”風”景的心情, 卻和曾晢沒什麼差別, 背了這些盍各言爾志的古文典故, 的確是有些好處的.

回走的路上, 我才注意到路邊有一長條沿路構築的溝渠, 水不多, 但足夠映出蔚藍的天空, 我忽然間想起史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, 到了車旁, 我迫不急待的打開車門, 走了一個多小時, 出了一些汗, 是有些累了, 車門一開, 舒服地坐下, 開動車子前先扭開衞星收音機, 哇! 藍色多瑙河開場的華爾滋旋律剛好在那一剎那蕩開, What a Magic! I told myself.... What a magic.... 我把窗子搖下, 刻意放慢速度, 享受這奇妙的一刻!

暮春三月, 疫情緊繃, 這奇妙的早晨真是珍貴! Amen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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